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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茶如喝酒

原标题:闲话茶事

看了唐代诗人卢仝写的《七碗茶》,感觉特别铿锵有力、痛快淋漓,喝了一碗又一碗的七碗茶如同喝下一杯又一杯的七杯酒,顿生貂裘换酒也堪豪的豪气,感觉浑身是胆雄赳赳。

试看喝茶如喝酒,“一碗喉吻润”,清茶入喉,清香四溢,初喝酒也是先呡呡,让那种辛辣温润的滑入喉咙。

苏黄婉儿

“二碗破孤闷”,茶能破闷,酒可浇愁,对影成三人,与尔同销万古愁,喝到忘了孤独和郁闷。

“只要有一只茶壶,中国人到哪都是快乐的。”林语堂先生的这话道出国人对茶的热爱。在中国,对于茶的热衷是以潮汕、闽南人尤甚的,一日无茶不欢!我想:我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闽南人。

“三碗搜枯肠,惟有文字五千卷”,三碗茶后,颇有酒仙李白之风,下笔如有神,斗酒诗百篇。

对茶的印象最早来自爷爷,在他那间既是卧室,也是茶室的房间里,每天都烟雾袅袅的。入门的左边,地上摆着一个红泥的小烘炉,旁边整齐地码着爷爷劈得只有指头粗细的木柴,烘炉上架着一个被烟火熏得看不出是铝是铁或是铜的提壶,那是用来烧水泡茶的。依稀记得我曾蹲在烘炉旁,拿着旁边的木片往炉口里乱塞过呢。

“四碗发轻汗,平生不平事,尽向毛孔散”,喝到四碗茶,就如喝了三碗不过岗的热酒,酒入喉肠,热血沸腾,一腔的烦心事不平事都抛到九霄云外,轻汗微出,解我愁眉,浑身轻松。

旁边的小八仙桌上,是结满茶垢的红泥茶杯,茶垢很厚,就像细密的青苔一样,只是它是褐色的。邻居常戏说这满是茶垢的茶杯,即使装清水也会有茶味的。爷爷天天喝着浓茶配着自卷的烈烟,也许只有那浓得发苦的茶水才能压下他中年丧偶、续弦后又丧偶的百千滋味。人生甘苦,如这茶水,香如茶,苦亦如茶,其中滋味只有品茶的人懂。

“五碗肌骨清”,茶水五碗了,可以说全身的毛细血管都流淌着清香的茶水,肌骨为之清朗。不管是专心喝茶还是一心喝酒,喝的浅酌低吟,还是酩酊高歌,都忘却了世俗龌龊之事,抛却了世间名利争斗,酒后高歌且放狂,门前闲事莫思量。

回想起来,喝茶的历史也有不长亦不短的25年了,那时我刚参加工作,同事老陈是个快退休的老教师,每天茶不离手。上课前、课间十分钟、放学后,他都要到办公室来,用一个大盖碗,冲上满满实实的一壶茶。

“六碗通仙灵”,喝茶居然也能喝到飘飘若仙,沉醉不知归路的状态,我也是醉了。茶烟升起,通往神明,邀青山作伴,请白云作陪,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,真真是醉茶了。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,这不和喝酒的状态一模一样的吗?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,摇摇晃晃直上重霄九。

当时,我牢记着父母的叮嘱:在单位要手脚勤快一点。所以经常主动帮老陈倒茶渣、清洗茶壶,他也总是顺手冲上一杯茶给我,偶尔我自己冲茶,不是被烫得嘶嘶叫,就是茶叶弄撒了。老陈不厌其烦地教我:盖碗出水处要留点小缝隙,用拇指和中指夹住碗沿,食指前压碗盖,让水气往后漏不至于烫伤。在老师傅妙招的传授下,从此,别看我芊芊细手的,再也没被烫到,也从那时起,我不知不觉养成了喝茶的习惯。

“七碗吃不得也,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”,是不能再喝了,两腋生风了,如梦如幻,我欲乘风归去,这是要飞的节奏呀,要羽化成仙了,人生达命岂瑕愁,且饮美酒登高楼,喝茶的,喝酒的,但愿长醉不复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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